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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4/2009 那點愛A.
手指傷得有點嚴重,包上創可貼還是連著心一樣疼。 我想這要過些時間才要好吧。指甲掀起了一半。我看見裏面鮮紅的肉了。
傷了的食指是不能觸碰鍵盤的,但打字的習慣總是時不時地碰幾下。
隱隱地疼到心裏,卻不能喊出聲音。
然後又是莫名其妙的連續高燒。自己還一心以為頭疼只是晚上熬通宵的結果。開始不停給自己喂止痛片。
直到媽媽看過體溫表後大聲勒令必須好好休息才知道去年夏天的大半個月莫名高燒又要重蹈覆轍了。
B.
有時候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雖然不發火,但對方知道我一定生氣了。
或許用沉默來抵抗些不滿吧。其實自認為的事,不一定就是對方認為的事。
只是我有時候在自我感覺良好,以為真的懂一些人。
這個毛病我要改改了。
C.
我好想今年就去重慶或者成都,一個人租一間小屋,聽不見任何嘈雜聲。
或許我真的是媽媽口中的不好相處。我總是拒絕一些什麼不讓任何事物靠近我。
習慣了吧,總是迷戀一個人。我知道總有一天我會頭也不回地離開。所以,誰對我好我就會難過。我怕還不起。感覺像負債般難受。
因為我連自己都愛得不多,更何況愛別人。
D.
這大半個月幾乎為零的睡眠和不停地抽煙、頭疼,開始咳嗽不止。生病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原來生活得那麼膚淺。
我沒有死的念頭,卻一直在想辦法面對它。還是會接連不斷地噩夢到殺和被殺的場景。然後又是哭著醒來。
E.
《小團圓》還沒有看完。新買的DVD還沒有看完。
生活對我來說越來越乏味毫無新的感知。雖然每天都笑每天都忙碌到窒息,可是我的內心越來越空。
就像餓瘋了的人,不知道該是慢慢嚼咽眼前的時光還是囫圇吞棗般把它們就此消化了。
總是在矛盾中選擇。我用微笑來掩飾一切。這樣更好。
F.
一味地讓自己跟隨身體而喪失理智,到了盡頭也是那麼地不甘心,執拗的逼迫,彼此傷害。
像緻密堅硬沒有出口的牢籠,而自己就是那頭困獸,帶著必死的決然。
G.
原來我們愛著的,是自己的影子,捨不得放棄連同自己拋過去的那股熱情和憧憬。
H.
這是一場不能佔據主動的對峙。卻從沒想過要退回原地。看不清和明白自己的處境。
只相信如果退出,便是在否認自己的一切。
I.
昨日夜裏夢見CRY。他用好看的手體字給我寫情書,他把他的身份證拿來給我作解釋,他在機場哭著對我說:楊,我從來都沒有欺騙妳。
安.
“黎耀輝,不如我們重新來過。他們可以浪漫地一起結伴去布宜諾斯艾利斯看瀑布,卻落得勞燕分飛,形單影隻的結局。何寶榮口口聲聲說,不如我們重新來過,卻無數次重蹈覆轍。何寶榮搬入黎耀輝曾經住過的地方等他回來,黎耀輝也曾在這裏日夜等候他。春光乍泄,黎耀輝解放了自己,何寶榮才開始醒悟。”
11/04/2009 拾肆一區天蠍。妳如此習慣寄身虛構,如此深迷遙望之美,如此入戲他人景遇,如此沉潛旁觀之情。車窗搖搖晃晃。額頭上傳來失去節奏的痛感,原來把頭靠在上面是不理智的行為。
耳朵裏是阿桑的一些歌。白色長長的耳機線平鋪在胸前隨呼吸起伏,這是無聊而專注的遊戲。
妳還真會自得其樂。
自得其樂。
是在童年的活動課上,沒有人願意和妳做遊戲,一個人在沙地上畫了一個下午的人群和樹木。
是於少年遙遙領先的成績單,不用參加“一幫一”小組,在放課後走出依舊喧鬧的教室,在街上漫無目的地徘徊。
這是一個秘密遊戲。
按下Play鍵,就卡哧卡哧帶動膠捲後退。一楨一楨拉扯著妳心臟的肌肉狠狠重現。
下車的時候幾乎是被人群擠下,耳機被扯掉。
斷斷續續的電波,歌手繼續唱:他的樣子已改變,有新伴侶的氣味。
穿過兩條馬路,沿街而坐。短短的旅程徹底結束。拿出手機慢慢抽完半包煙喝完一瓶廉價礦泉水。如果,你知道的話,我按下了你的號碼幾次,都沒有勇氣按下最後的通話鍵。最後也只能無聊地瞄準垃圾箱的大嘴巴,用力把空水瓶扔進去。 嘴巴裏苦苦的味道,胸口有無盡的悲愴要尋找出口,橫衝直撞。沒有帶紙巾,只能用手不停抹乾臉。
你這樣喜歡代表虛幻假設的詞語,內心的天真和脆弱無疑是暴露在外面的軟肋。明明都清楚的,可依舊這樣傻。
我開始重新做起奇怪的噩夢,然後在清晨哭著醒來。
我開始再次面對著屏幕發呆,一副無話可說的樣子。
我讓我自己都覺得難過。
咖啡、止痛藥、煙草、噩夢、小團圓、熬夜、加班、出差、素顏、緘口不言.. 這種隱晦到極致的日子,其實我很迷戀。
每天都會安然無事。
每天都在悵然若失。
媽媽每天早上都會問我為什麼一副哭過的樣子,是不是有心事,如果有什麼事情都要和媽媽講,媽媽和妳一起分擔。
每次這樣聽她說,都偷偷溜走,控制不住就紅了眼睛。
一切都是緩慢地進行著。惟獨內心依舊空空蕩蕩。沒有了寄託和依靠。坐車的時候不敢睡覺。仿佛會隨時隨地倒塌。
沒有任何安全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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