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4/2009
小晚,我等了妳一千三百年。
我開始收拾一些心緒。卻沒有地方藏匿。只能握緊拳頭。藏在手心。隨手擱在當天的口袋裏。是不是全部的生活。全部的感情。全部的全部。在這個社會都會淪為現實的犧牲品或者是救濟品。在我們這裏。智慧被超越,變成了曖昧不清。性愛被超越,變成了思無邪。有趣被超越之後,就會變成莊嚴滯重。
無法停止的忙碌工作成為進半年來的全部生活內容。看到地鐵站裏年輕男人拼命奔跑,我在想,他狂奔的時候,是不是有一個他企盼和熱愛的人,在對岸等著他或是望著他,才會讓一個人的奔跑,顯得這麼直視和著急,專注於一個方向。
回到上海後開始進入黃梅雨季。南方城市的潮濕總是掛在眼裏,仿佛落淚。我還是反復地戒煙抽煙,然後頭痛慣性吃藥。繼續不停地斷指甲,繼續不停地期盼某人的電話,繼續在喝醉之後不知道誰吻了誰。手機裏總是顯示陌生的號碼。我的臉上寫著輕浮,我的血液流淌第三者的因子。
夠了,所有現在的一切,我都討厭。
內心是人類的最大苦難。所有愛恨分明的情緒像一顆堅硬的果核,被肉體牢牢包裹著。表面看似鮮嫩光澤,內裏卻是腐敗已久。一道道潰爛的傷,在心口上割裂出無數朵黑色的花,流出了淤濁的膿水。妳偽裝堅強,妳掩飾懦弱,妳最終崩壞了自己的心。
電話被打爆,卻還是等不到最想聽到的聲音。
我開始對任何人都沒有感覺,我可以不去愛不去關懷可以不在乎可以無所謂。如同這座我出生和成長的城市,一直想逃離,卻又這般考驗著。他們都會拉著我的手,摟著我的肩對我深情款款地說,妳要好好愛自己。我對他們說,愛是個動詞,也是個名詞,在需要動的時候它卻靜了,它在靜的時候卻希望動起來。這就是矛盾。我維繫不了這之間的平衡。我跨越不了我自己心中的障礙。所以,我屢戰屢敗。
接下來的夏天。幾座城市要去。一些朋友要見。濤濤要回上海。
滅了今晚最後一支煙。關機,起身,刷牙,微笑,左拐,聽歌,閉眼。



在這個世界上.
一切都被預先諒解了, 一切也就被卑鄙地許可了.
____Milan Kunde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