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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2009 存在最近偏執狂碰上情緒化起伏不定,細微末節不足為外人道。
昨天好友致電來抗議,宣佈我由於脫離群眾正式被組織開除。想想自己確實很久沒有宿醉泡吧夜歸了,竟然絲毫也不懷念,說明那樣的日子我真的不愛了,我只是想專心做一個“間中飲醉酒,很喜歡自由”的小女人罷了。說起來最近一直馬不停蹄。忽然想起《悲觀主義的花朵》裏開篇幾句話,“我知道我終將老去,沒有人能阻止這件事的發生,你的愛情也不能。……我們都會變成另一個模樣,儘管我們都不相信。”
還沒看完《小團圓》。張愛玲一直沒有發表的長篇自傳。她說,“這是一個熱情故事。我想表達出愛情的萬轉千回,完全幻滅了之後也還有點什麼東西在。”她所指的“那痛苦像火車一樣轟隆轟隆一天到晚開著,日夜之間沒有一點空隙。一醒過來,它就在枕邊,是支手錶,走了一夜。”那樣的痛苦我也是了解的。多麼悱惻纏綿最後也不過是枉然成空。日夜等待卻不知還有什麼人什麼事可以指望。哪怕是小團圓也不過是一個癡心妄想。而我是貪婪的,我要的是大團圓,實實在在,沉甸甸的,誰也要不走扯不斷分不開拆不散的。所以你不能怨恨我的離開,這總是天意。
最近又開始詭異的夢境。被剪刀剪開的身體表情各有特色的玩偶。常常是鎮定地醒過來,然後一言不發地盡力蜷縮起身體,在黑暗中睜大空洞的眼睛。想起那些男人模糊的擁抱親吻和純粹本能的尋覓愛欲,我拱起身體,冰涼的淚就掉出眼眶。我看到的,不是男人因歡愉而滿足的臉,而是一面面巨大冰冷的湖,水面泛著藍色的微光。妳如處子般緩緩沉入,冰冷刺骨。好像一種不能被探測的病症,寄居在身體裏,融入血肉。
繼而,只是我一場又一場的告別。
與人談起想去的地方,我的始終是只要人少的地方都很不錯。陳升的歌會陪我一路,探漫山遍野酣暢淋漓的大雪。像《情書》裏一樣,大聲地朝山穀深處喊,妳好嗎,我很好。我很好,妳呢?繼而可以隨性躺在雪地裏凹一個人形,矯情地把陳穀子爛糠的舊事翻出來曬曬。哪怕最後只是一場重感冒。每次想起,都覺得這演變成一種自製的歷史使命。那麼,就盡情尋找一個傾心地,像周慕雲的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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